時光的流轉比他想像中要迅速。自他首次抓到放學後遛達的曲幻後,不知不覺也過了兩年。
青年的容貌並無變化,依舊掛著嘲謔的笑靨。倒是曲幻留長了髮,舉手投足間的優雅更甚。而藏匿於長睫之下紅,一如既往地深遠。
「他找到我了。」平日談話的地點從昏黃的窗邊轉換到的寬闊的天台,少女的聲音在寒鴉的鳴囀下,細碎而無人應答。
衛宇天
「曲幻,妳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男性
▍04.30 27歲
▍177 cm
▍聲線:——
▍紅褐色短髮,兩側各一赤紅挑色,右側瀏海較長
▍金色虹膜,瞳孔狹長,給人一種非人類的錯覺
▍喜歡穿著有格紋的衣物,隨身攜帶深褐色的珠鏈
▍雖不壯碩,但體能優異
BIOGRAPHY
來到黃昏圖書館的自殺者。雖然明白自己是自殺,卻不明白自殺的理由。
性格玩世不恭,三觀清奇,完全的享樂主義者。對人們在乎的事沒有共感,說話也不太顧慮別人的感受,非常難相處。 並非沒有社會化,只是認為同理心很麻煩而選擇有話直說。但對小孩子會稍微溫和一點。
喜歡觀察其他人的情緒,尤其是憤怒或是悲傷等負面反應。覺得把希望寄託給未來的人很愚蠢,一旦聽到相關言論會毫不留情的嘲笑對方。
真實身分為沒有名字的棄嬰,從小就在街頭流浪。以行竊和乞討維生,一邊艱難地求生一邊照顧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孩,並為她取名為「亮亮」。因為她盯著自己時的眼睛總是閃著像星辰一般的微光。
因長相和衛家亡故多年的幼子相仿,被衛家老爺與夫人強行帶離街頭,戲劇化地替代成為了衛宇天。而這也間接導致沒有生存能力的亮亮,最終沒能活下來。
16歲那年用紅酒毒殺養母後,凌遲了漠視一切的養父。最後一把火燒掉了衛家宅邸,也葬送了能證明自己過去生活過的一切。
憑藉著才智和養父母的菁英教育。考取並成為了曲幻國中時的教師。為使其完全脫離父親的虐待,殺了對方的父親後在曲幻面前刎頸自殺。用自己的生命交換曲幻好好活下去的未來。
ILLUSTRATION
STORY
斜陽的深黃將校舍打上一抹初秋的妝。衛宇天徘徊在一間又一間的教室,驅趕放學後還遛達的小鬼們。看到他們偷偷約會時被自己嚇得花容失色的臉,也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拉低棒球帽的緣簷,寬大的衣物罩著正發育著的身形。躲在街角不起眼的位置,一邊警惕著來往的行人,少女正等待著誰。
灼熱的呼吸驚動後頸上的汗毛,她猛然轉身,撞進弔詭的鎏金。有些惱怒地瞪了一眼對方,似是為他不符年齡的惡作劇感到手忙腳亂。
木椅在人體的重量下發出咿呀的聲響。原先相當契合自己身形的家具,現在感覺有些過於寬大。並不是房內的陳設因圖書館的力量而有所變動,是他自身的形體,回到了16、7歲的模樣。
暗色殘渣,也曾為火炬之光。
十年究竟是什麼樣的概念?修剪適宜的雙手交握抵在唇邊,目光游移在桌前待處理的文案,但他看不進去任何一個字。
十年能使初芽出落茁壯,失去瑰寶又復得膺品,陷入瘋狂的流雲又歸於平順。
今天的房子好像特別安靜。
烈火燃燒後,只有餘燼仍溫熱。
鏡面映出的紅隨著時間推移而越發高挺。抽挑的食指在平滑的表面留下痕跡。抬頭看進自己的眼睛,只剩偏執的狂妄和已然定下的決心。
衛宇天靠坐在床邊的窗下,聽著一聲又一聲絢爛的花火於夜空中迸發。穿透玻璃打進的繽紛顏色,動搖著他並不堅定的視線。
也許她現在正等著自己,這樣的念頭不曾間斷地迴盪在意識中。但他不能赴約,並非不想,只是不能。
「你想過自己長大會成為怎樣的人嗎?」她曾經用過很溫柔、很溫柔的聲音,帶著平靜的神色看著自己。那個樣子與其說是在詢問,他覺得更多的是在確認自己腦中的認知。
好冷。下意識的拉起身側的毛毯裹住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紅色的燈管燃著灼熱的溫度,恍惚了少年毫無起伏的雙頰,但他還是好冷。
那是一個如此美好的日子,那不應該是一個離別的日子。
他不只一次希望能夠再回到過去,就算那天與其餘364天沒有什麼不同。仍然會挨餓,被老陳虐打。身上的跳蚤啃咬的奇癢難耐,入夜時只能蓋著報紙瑟瑟打顫。
但至少在那天,有著他生命中唯一值得慶祝的事物。
在這裡的一切,不能用常理判斷,他算是深刻體會到這件事了。
將手攤開,無瑕的玻璃瓶安穩地躺在自己的掌心。抬頭一望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別館的大廳。
** 他以為伸手是不著邊際的黑暗,其實是世界挖去了他求救的眼睛。**
當生命從自己手中落下時,沒入眼中的是盈滿淚水的一雙深紅。
那大概是他見過最難忘的,同時也是最終之幕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