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繚繞森林雨季的沁香,而他是詩人案上一品清茶。
他們生來注定不同,卻很剛好的在同一個路口對上。
若說人注定無法與天數相抗,有妳在的世態,炎涼何妨。
不論怎麼說,里林很慶幸當初自己在教廷跟娜希拉之間做了對的選擇。
里林從舒適的天鵝絨椅撐起身子,緩慢的走向窗前,驟雨未歇。
向窗外伸出手,點點水滴跳落他修長的指尖,零稀的水打濕窗帷。
他漾出一個淺笑,自己一向是喜歡晴天的人,但在遇見娜希拉之後也漸漸的喜歡上雨日。
這也她帶來的改變之一,娜希拉在時間中刻畫下的印記,已然是里林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有時他會在步伐輕重、刀叉起落與哼歌的節奏中看見她的模樣。
『你有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這是娜希拉對他的第一句鼓勵,著實的讓里林開心了好一陣子。
他知道娜希拉不是那種吝於給予好評的人,但是要說出來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像是序與終章的互應般,這也是她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
雨聲轉為淒切,狂暴的席捲又張揚的離開,這時節的天氣一向如此捉摸不定。
就像,就像最初的她。
十年來,里林擁有的是她在夢中的身影,以及杳無音信。
並不是不想念,並非不願見面,只是在自己尚未堅強以前,實在沒有臉見她。
他還記得道別時的景象,想起來自己當時的模樣確實難堪。
在那之前無論何時都陪伴在身邊的她,甚至比里林更了解自己的她,一次也沒有回頭。
他覺得不能追上去。
「想什麼?」沒人聽見她何時走來。
「以前的事情。」他平淡的回應,聲音卻飽含著滿溢的愛。
她一襲長衣,出落得彷若從畫中走來,淡紫中一粉的秀髮仍短得犀利。
他抽出絲帕擦乾被雨濡濕的手,輕輕牽起她。
「再陪我一會吧。」
「多久?」
「一輩子。」
「多愁善感的男人。」
他笑得更開了。
妳出世方我入塵浪,願與君執手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