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頭痛欲裂中醒來,胃部嚷嚷著進食的欲望。揉了揉眼睛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他起身下床,才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他開始回想昨天晚上,聚餐時攝取過量的酒精,正是他現況如此的罪魁禍首。
  打開浴室的門,一股從胃中反芻出來的特有酸味飄出。看著馬桶和洗手台附近的慘狀,他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一邊清理昨天在浴室留下的慘況,一邊喚醒自己仍在恍惚的理智。
  他不喜歡這種腦袋昏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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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糙的指節不規律地敲著方向盤,男人的耐心在緩慢前進和綠紅交替的燈號中逐漸流失。他真的很討厭每天早上尖峰時間的塞車。機車如亂竄的鼠蟻在車縫間穿梭,而他被兩輛公車前後夾擊,感覺自己就跟三明治的餡料一樣,只是夾住自己的不是麵包。
  副駕座上震動的手機頻頻催促,滑蓋螢幕上閃鑠著同樣的名字,他細算這大概是第三次打來。他不予理會,只是疲累地將後腦勺靠在椅背上,想著什麼時候能脫離這該死的車潮。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儀表板上的里程數表示目前不過前進十餘公里。下一個十字路口左轉就到目的地,近在咫尺的感覺讓他更是焦躁不已。手錶上的指針簡明扼要地告訴他,他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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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方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柳永《雨霖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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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陽漸矮,黑鴉在枝椏末上嘔啞。聞聲抬頭的林惜淵瞇起眼睛,感覺自己的視力不再像以前那樣好,就像他不再年輕那樣。
  颼颼風鳴騷擾零散的雜物,邊角破損的泛黃紙頁如漫天飛花,恰巧地被林惜淵粗糙的手攔截了其中一張。他低頭看起內容,充滿疑問標點的字句讓他明白這是一份問卷。
  他熄滅叼著的菸,好像終於對一件事物提起興趣那樣,開始對著假想的對象回答卷上的疑問。想著在這樣只是等待著消失的日常中,偶爾來點自我的探索也不壞吧?
  反正,誰也不會知道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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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s but a walking shadow, a poor player
(人生不過是一個行走的影子,一個可憐的伶人)
That struts and frets his hour upon the stage
(在舞臺上闊步煩惱,登場片刻)
And then is heard no more; it is a tale,
(爾後再也不被聽聞;這是一個故事)
Told by an idiot, full of sound and fury,
(被愚人所述說,充滿著喧嘩和騷動)
Signifying nothing.
(卻找不到一點意義)
《Macbeth》Act 5, Scene 5, Lines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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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提到妳名字的時候不自覺的心跳和笑容

  「妳最近過得還好嗎?很久沒有接到妳的電話了呢!」電話那頭響起她最熟悉不過的嗓音,對望來說,那大概是最能夠令她在一瞬間開始想家的聲音。
  「嘿嘿,畢竟是不熟悉的環境,花了一點時間適應。」為了不讓陽太過擔心而用一個還算合理的藉口都合掉了她避故鄉而遠之的事實。儘管那並不算是謊言,卻還是讓望的內心有了那麼一點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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